“夫人。”又是晴儿的声音,“帐外有人求见。”

       “谁?”穆榕榕连忙问道,那直觉却告诉她,是元愉。

       “是那个前日送兆儿回来的男人。”晴儿如是说。

       穆榕榕来不及多想,起身就跑出帐去。阳光下,元愉一身白袍身披裘皮大氅,长剑悬于腰间,那半张青铜面具虽是冰冷,却难掩他看见穆榕榕之后的温柔。

       缓缓步到元愉身旁,“今日,就要离开?”她问,手中还拽着那个就差一点点便可完工的香囊。

       “是啊,来看看你,向你辞行。”元愉淡淡一笑,却是苦涩。

       “回洛阳吗?”穆榕榕心中已是泪流成河,眼中却在努力克制。

       “不,那里有太多回忆,还是不要去触碰为好。”元愉凝视眼前的人儿,那般的深情。

       “那你……去哪儿?”她问,心中却很是不舍,真的就要分别吗?

       “还不知道,浪迹天涯处处为家吧。”元愉笑笑,难掩那抹凄凉,他的视线落到她手中紧拽的香囊上,“这个……很漂亮,给我留作纪念……可好?”

       穆榕榕低头俯视自己手中那还有一角便完工的香囊,“这还没有做好……”

       “没关系。”元愉却兀自从她手中拿过香囊来,“这样也一样漂亮。”轻轻抚摸上面细密的针脚,有她的温柔。

       穆榕榕看着他将香囊紧紧握在手中,这原本是督伦向她讨的,也罢,此一别将是永恒,以后再为督伦绣上一个便是。

       “我……走了,你……要保重……”元愉眸中凝着泪花,那眸中映出她的影子,此生他的眼中都只会有她一人的身影。他深深地凝望她,要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中,他有些颤抖,真的好想紧紧拥她入怀,不要松开。

       穆榕榕亦是看着他,心中的离愁侵蚀着每一个细胞,那份心中的爱啊,难道就要这样深埋。风吹起他肩头的一缕发丝轻抚到她的脸上,就似他温柔的抚摸,淡淡的气味,是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爱恋。

       “我……送你一程。”(未完待续)